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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的女儿发烧输水,女儿非吵着要去看妹妹,于是,一个黄昏带女儿敲开了邻居家的门。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百无聊赖的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听两个小人儿讲故事。男主人坐立不安的样子让我心生疑惑,随口问了一句:“雪儿,妈妈呢?”雪儿小声地说:“妈妈被我气跑啦,不回来啦。”“啊?”我有点惊鄂,也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抬眼看看窗外,天越来越黑了,一个女人在外面闲逛可不是好事情,现在的治安状况可是越来越差啦。我提起包跑出家门,向着孩子诉说的方向去寻找。还好没走多远就被我赶上啦,我以天黑不安全为理由劝她回家,有什么矛盾在家里解决。女主人很伤心地说:“我是不回家啦,这个孩子我是管不了啦,我说向东,她非要向西,她爸爸不帮我,还帮她。”我说:“孩子这不正生病嘛,脾气难免坏了点,等她好了再管教也不迟。”女主人说:“不生病的时候脾气更坏,我不回家,我要用这种方式让她们爷俩明白,让他们后悔。”“啊?这是一个母亲能说的话吗?孩子常常是痛在母亲心上的,两个人的矛盾还是要等孩子病好了再沟通。”好说歹说才把她拖回家。
而我自己呢?说出“孩子常常是痛在妈妈心上的”这句话,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啦,心中的悲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老公在下面的乡镇挂职,虽然他已经尽力在帮助我们,但也很难照顾周全,特别是孩子生病的时候。常常是晚上孩子发烧,早上起床后老公依然拿起公文包向家门走,明明知道不会有答案,我依然会绝望地追问一句:“你真的走吗?”然后很无奈地自己哄孩子起床,带孩子去医院,拿药、输水,整整一个上午不会有人理我们,而我就那么一个姿势小心翼翼地端着孩子打针的手,一天又一天,独自面对孩子的痛,孩子的苦,心痛和彷徨无助的心情无以言表。女儿看着我心疼的样子会说:“妈妈,没事的,你别难过。”“妈妈,你的手好冷,瞧我是个小火炉,给你暖和一下吧。”“妈妈,你别伤心,别怪爸爸,我给你唱歌听吧。”听女儿哑着嗓子唱歌,我感动、心疼的流泪,宝贝,你痛在妈妈的心上啊。晚上回来讲给老公听,老公也会掉泪,无言地把我们搂在怀里。
宝贝,你痛在妈妈的心上啊!只有与孩子经历过生死的母亲才能体会到这句话的份量,邻家嫂嫂能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她没有体会过这种切肤之痛。刚上小学的女儿忽然生了一场病,而老公刚刚调换工作,带孩子看病的责任就常常落在我一个人的肩上,看着孩子犯病时痛苦的样子,我的心痛地无法呼吸,欲哭无泪。辗转求医却常常不见效果,而一向坚强,从不怕喝药的女儿,这时也会绝望地冲我哭喊:“我不要喝药,反正好不了啦。”这句话让我心如刀绞,好想替女儿去痛,去苦,常常跪问苍天:“女儿何罪要受此苦,此痛,她可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啊,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这个母亲吧,是我让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可是面对女儿我却不能哭,依然笑着开导女儿,哄女儿喝那一碗碗难以下咽的中药。
想过埋怨老公,向老公发泄不满,总是让我独自面对孩子的痛,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孩子痛苦的时候还让她替我们担心,增加孩子的恐惧。宝贝,知道吗?你的痛就是妈妈的痛,你每一次的痛都是在撕裂妈妈的心啊!妈妈怎么还能再增加你的痛。
那是一段恶梦般的日子,怎么走过来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看着恢复健康的女儿在身前身后跳来跳去,嘴角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这世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美丽的容颜吗?不是,富可抵国的钱财吗?也不是。宝贝,你才是妈妈最珍贵的财富,是妈妈心中永远无法舍弃的太阳,你的痛,你的苦都在妈妈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