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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间断的忙碌,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今天本想抽时间去院里做检查的,可是又接到会议通知,只好继续开会,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沏杯茶,陷在坐椅里,闻着淡淡的苦味,闭上眼睛:“这是政治运动,大家要提高认识,不准许任何可疑事件出现在这里,都听清楚了吗?”到底是什么问题,搞得这样紧张,谁也不明说。猜测中略带几分不安。 暂时先不去想它了。
呷口茶,杯中的龙井早已被银杏叶替代了。小扇面样的叶静静的交错地叠在杯子下部,绿的有点深,晃晃杯子,水有了晕圈,再晃晃,叶随之动了动,忽然间想起写茶了,具体说是写喝茶。
记得曾经在桐乡品正宗的菊花茶,被茶杯里的杭白菊深深吸引,水由开始的淡黄,慢慢变到深,上面的菊花和下面的菊花对应着,菊花在里面逐渐舒展着,舞动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真象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舍不得动一下,生怕破坏了菊花的宁静,“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桐乡的水给杭白菊带来第二次的生机。此菊还具有清风散热,明目解毒等功效。再有黄山云雾茶(毛峰),绿中略泛微黄,色泽油润光亮,尖芽紧偎叶中,全身的细绒豪,是其他茶叶没有的,清《素壶便录》称:“云雾茶气息恬雅,芳香扑鼻,当为茶品中第一。”黄山毛峰是清代光绪年间谢裕泰茶庄所创制。冲泡时的感觉自然没的说了。至于杭州西湖的龙井,曾游醉于茶园山色中,写过一首《山花子》:
茶榭溪前柳半垂,和风皱起绿罗衣。
对饮青山春一色,翠云吹。
空谷鸣啾声悦耳,轻烟玉盏问斜晖。
几度香笺叠绿黛,是怡谁?
在梅家坞,参观了采茶以及加工茶叶的几道工序,茶工的手好象武打小说里练就的铁砂掌,却留指间香。
回想起来,在众多的茶叶品种当中,真正品味过的就只有这三种茶了,也在当地买过几许带回家中,可少了冲泡之原水,亦没有原汁原味了。可见茶对水的要求是极高的,就象龙井之明前茶与虎跑泉水一样,密不可分。喝茶的器具也要讲究的,器与茶性要相配,感其纯,才能更好的发挥茶性,菊花和龙井我喜欢选高装的玻璃杯,泡出来的效果相当惬意,茶未到香先来,尽管少了西湖泉水,心情也顿朗。另外自然环境与茶的品饮环境相恰,也能使人入静。
其他乱喝的就多了,茉莉花茶、玫瑰花茶、碧螺春、铁观音等,还有减肥茶(没有减掉一分)。“我不善品茶,不通茶经,更不懂什么茶道,从无两腋之下习习生风的经验。”梁实秋先生这样评价他自己,是出于谦虚吧,但是用来衡量我,到是再恰当不过了。
在东北,喜欢喝茉莉花茶的人比较多,此茶芳香浓郁,色泽微重,用一高杯,沏好后浓绿中点缀着白色的茉莉花,煞是好看。稍讲究一点的喝茶者爱到茶楼,茶舍等很专业的地方去。想喝大众茶的呢,到是有个最好的地方,就是饺子馆,东北人吃饺子前都要先来杯茶的,因为饺子要现包,所以聊天品茶等饺子就成了习惯。茶是由茉莉花、冰糖、红枣、枸杞等组合的,服务生拿着一个很大的茶壶,长长的壶嘴隔着邻桌就能准确的将水倒入你的茶盏中,2元一盏,续水不加钱。吃罢饺子,再来口茶,买单走人,既经济又实惠。
梁实秋先生言:“茶之以浓酽胜者莫过於工夫茶。《潮嘉风月记》说工夫茶要细炭初沸连壶带碗泼浇,斟而细呷之,气味芳烈,较嚼梅花更为清绝。”不知道现在的人有谁嚼过梅花,我是没有,喝工夫茶的时间更是没有的了,据说妙玉是品茶高人,那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那成窑五彩小盖钟,还有那旧年蠲的雨水。都是我望尘莫及的,至于妙玉般的闲情逸致,更是我学不来的了。每日里的工作不用说拼命,也差不多的。梁先生在他的那篇《喝茶》的最后这样写道:“喝茶,喝好茶,往事如烟。提起喝茶的艺术,现在好像谈不到了,不提也罢。”既然先生都不提,那我也不提了。先生是不愿多提,我是知道的太少,无法提起。
浮生半盏醉香茗,
苦涩丝甘一口清。
好水沏开花中事,
茶烟伴我梦红樱。
紧张的工作之余,来一杯清茶风雅不俗,静心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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