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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相约,要我写一点关于时尚的东西。 欣然应允之后,又觉得有一些为难——N年前,我对时尚一词是颇为不敬的,总以为有一些“时尚”的东西让人作呕,现在想起来,大约就是因为没有分清楚时尚与伪时尚的缘故吧。
真的时尚,是一种质的进步。首先是存在于大的时代背景下,与当时的社会、文化、生活方式、生存理念相融合,并代表着一代人对美的领悟和感受,对传统文化有着理性的继承与批判。可见真时尚可以成为代表一个时代的经典,可以成为若干年后的传统。真时尚的东西出现的时候,可能不为世人所理解,因为人们总是按照既定的审美观点去评判一种事物。然而美毕竟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渴求与向往,并不会因为遗老遗少们的阻碍而湮没。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的法国,诞生了一批画家,他们脱离了以往艺术形式对历史和宗教的依赖,大胆地抛弃了传统的创作观念和程序。艺术家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纯粹的视觉感受上,作品的内容和主题变得不再重要。以莫奈的《印象·日出》为代表,遭到学院派的攻击,评论家们戏称这些画家们是“印象派”,印象派由此而得名。这些艺术天才们自觉接过了卫道士赠与的恶谥,坚持自己的观念,捍卫着艺术的尊严,最终在世界美术史上抹下了浓重的一笔,成为划时代的经典。
书法是中国文化灵魂所在,所有中国哲学思想在书法作品中都有鲜明体现。然而千年书法,代代传沿,如何历久不衰,保持青春活力?纵观中国书法史,有人总结说: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明人尚态。一个“尚”字,道出了一个玄机——所谓尚韵、尚法、尚意、尚态,便是书法在那个时代的时尚。想来在传统的基础上变革与创新才是其命脉所在。
那么,伪时尚是什么呢?
凡伪时尚,总要有一些行状。譬如说养宠物狗吧,养狗本是国人一大爱好之一,相依为伴者有之,看家护院者有之,显示爱心者有之......凡此等等。我想主要原因不外乎是为了满足总有东西向自己摇尾巴的虚荣。更有甚者,养狗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狗的身价与主人的身份成正比!又譬如说女孩穿的超短裙,有人说裙子的长短标志着妇女解放的程度,我就很有些不解,如果说妇女放开小脚是第一次解放,那么露出大腿便是第二次解放,依次类推,妇女若是要彻底翻身,岂不是要have nothing on?凡次等等,不可一一列举。可见伪时尚者,挂羊头卖狗肉也。
第一个创造一种形式美感的人是成功,而所有人都按照这种成功的形式来模仿就是放弃了自身的存在,因为完整的照搬一种形式,既无价值,更无品位,只能流于媚俗,就如前述种种行状。
《邯郸学步》的故事想必大家是耳熟能详的,《庄子 秋水篇》有这样一段话:“且子独不闻夫寿灵余子之学行于邯郸欤?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归耳。”学步不成,反而丢掉了自我,其寓意不辨自明。再看今天的粉丝们(尤其是追星族),因了娱乐媒体的误导炒做,便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对着几张照片顶礼膜拜。据说还有追星少女让明星把名字签到自己乳房上,实在是可怜可叹!更为稀奇的,居然还有人哈韩、哈日!还要洋洋得意,以时尚自居。自己的文化不要了,去哈别人,最多算一叛徒,也还罢了,不知道要是当年他奶奶被日本鬼子强奸过,他还会不会哈。又或许本来就是日本种也未可知。
提起哈日便要愤怒,后面的文字就难以为继了。再者夜已深了,睡觉晚了老婆要骂,还是草草收尾吧。其实不论是艺术,还是生活方式,名之曰时尚的,无非是对美的追求。时尚大潮里,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我渴望一双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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