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刚结婚那阵子，妻子温柔得一踏糊涂，唯夫是命，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我就象是生活在蜜罐里一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可是蜜月一过，她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花钱大手大脚，高档服装，高档化妆品，高预算，高支出，从不做计划经济。我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家庭主妇，把我恨得牙痒痒的，无数次提出抗议，随即被驳回，抗议无效.

    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变成橱柜里悠然飘荡的裙裾，心里这个痛啊，这老娘们，败家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蜜月，蜜月蜜月就是蜜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剩下那些日子就全是苦日子了。

    就这样，我还没仔细品尝幸福的滋味，就一下子就从天堂跌进地狱，象农田里辛勤耕作的老黄牛支付着庞大的家庭赤字。就这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的妻子，完成了从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转变成一个败家老娘们的蜕变过程.

    我就纳闷儿了，她是怎么变地尼。怪不得人人都说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现在我是充分了解了，其实商家应该给每个狂商场的女人颁发特别奉献奖，没有这些穷极无聊的女人们，那有今天市场上红红火火的繁荣景象啊，她们的一举一动，心情喜好关系着全国经济走向的问题，乃致全世界人民是否喜欢在中国这个广阔的土地上继续投资的大问题。

    为了多赚银子，我不得不频繁的值班加班，奉献自己微薄的力量。突然发现，单位加班的同志们很多啊，象赵胖子，韩大个，高女士，木小姐等等，等等。

    我就琢磨，他们也缺银子？不过我看到赵胖子小眼直放光，一脸风骚的样子，肯定不是缺银子，而是缺女人，瞧他望着高女士的眼神，一副色迷迷的德性，哼，没安什么好心眼。

    高女士却一脸正八经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口，好象没有要找相好的意思，我看他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木小姐青春年少，花容月貌，为什么也挤在单位加班尼，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浪费了N多脑细胞之后，才想到，也许是正与韩大个处对象吧，不过好象没看出来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发展前途。

    不管那么多了，有这么多人陪着加班，而且秀色可餐，热热闹闹的，除了赵胖子有点碍眼，韩大个有点扎眼外，其余都挺好。

    二

    我记得那天，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我穿着油滋麻花的工作服，左手拿着大搬子，右手拿着管钳子，正吭哧吭哧地聚精会神地拧螺铨.

    我的耳边传来一声炸雷：小驴子。

    我的妈呀，吓得我一哆嗦，管钳子差点没掉地上。谁这么缺德呀，没看我干活呢吗。

    一回头，高杰同志正一脸坏笑地站的我身后，我就知道除了她没别人，哼，这女人有事没事就爱往我身边扎，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工作服也不好好穿，偏偏穿最小号的，惹火的身材，凹凸有致，看得我鼻血差一点流出来。

    我瞪了她一眼：“咋地，有事。”

    她笑嘻嘻地：“没事，就是有点闲的。”

    “那就请我吃饭呗，俗话说得好，要想一天不清闲，请人吃饭。”

    “真没名，怎么地也该你请我啊。”

    “我凭什么请你啊，是你闲得谎，又不是我闲，我挤出宝贵的时间陪你吃饭，你还得给我劳务费那。”

    “切，有美女陪你吃饭，你还不知足啊。”

    “知什么足啊，又不让摸。”

    “呸！不请拉倒”.

    我嘿嘿一笑，琢磨着她为什么要我请她吃饭,而我要不要请她吃饭。这时，赵胖子颠颠地跑过来“拧没拧上啊。”我眼睛一亮，听到高杰坏坏地说：“赵胖子，今晚咱吃饭去啊。”胖子受宠若惊地说：好啊。

    高杰说：你买单。胖子爽快地说“买单就买单。”高杰欢呼一声：胖子，真够男人，不象某人，铁公鸡一毛不拔。

    切，有钱男人汉，没钱汉子难，谁让咱没钱那，只要有饭吃，铁公鸡就铁公鸡，铁公鸡怎么啦，结实，质量好。

    回到屋里，高杰立即宣布胖子请吃饭的消息，众人兴高采烈，纷纷过来与胖子握手，以示同情。

    丫一脸挨宰，欲哭无泪的表情。一行五人，由胖子领着，雄纠纠气昂昂直奔饭店，所谓饭店，也不过一小吃铺，丫说了，大饭店，不实惠，菜做得不好吃，不如找个小馆子大吃一顿。想想也是，这年头，谁的银子也不是白得的，都是血汗钱那。

    三

    酒菜上来，五个人大快朵哉.酒过三巡，高杰开始起高调，这女人在酒桌上喜欢热闹，不玩出高潮来绝不罢休.

    她建议玩一个游戏，第一个人从一开始数，七的倍数和有七的数字轮到谁的时候都不许说出来而是以筷子敲一下杯子，谁弄错了，就罚酒一杯。

    从高杰开始数一，高杰的下家依次是胖子、穆雪、韩久舟然后是我，胖子很机警，轮到他数七的时候，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杯子，到十四的时候是韩久舟，丫也记得清楚，用筷子敲了一下，到十七的时候，胖子拿着筷子猛敲杯子，嘴里还大喊十七，众人笑倒.

    高杰笑得花枝乱颤：你敲就敲呗，还喊什么呀。又敲又喊的，能不错嘛，罚酒一杯。胖子乖乖地把一杯啤酒喝了。开始下轮，这回大家学乖了，要么敲，要么喊，绝不又敲又喊，到了二十七的时候，胖子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杯子，他的下家穆雪大喊二十八，大家又笑.

    韩久舟更是坏，说：你傻啊，四七不是二十八呀，喝酒喝酒。穆雪被罚一杯啤酒，这样几轮下来，每个人都被罚过酒，喝得兴高采烈，两位女士更是面如桃花，喜笑颜开。

    我也是喝得晕乎乎的，再喝下去恐怕就回不去家了，我给胖子使个眼神，胖子领悟，借口去洗手间把帐给结了。

    天已经黑了，夏日的微风徐徐吹过，一丝丝凉意让大脑清醒不少.韩久舟主动要求送穆雪回家，上了车绝尘而去。

    第二辆出租车到，高杰坐上去，胖子急忙跟上，我要后面跟着，胖子一招降龙十八掌把我给推了出来。

    切，这胖子还玩真的，我冲着高杰喊：喂，小心色狼啊，记住喽，实在不行，该顺就顺了吧。高杰笑嘻嘻地：他敢，看我不阉了他。

    胖子家与高杰家一个方向，确实顺路，我跟胖子前后楼，也顺路啊，这胖子真是重色轻友。

    顺着马路牙子走，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微圆,带着一层暗黄色的光晕，满天的星斗一闪一闪的分外清晰，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散步了，我象是一个幽灵游荡在街边，晃来晃去.

    累了就坐在路边，车流在身边呼啸而过，点一根烟，就这样抽着，吹一个烟圈再吹一个烟圈，看轻飘飘的白雾缓缓升起越来越淡直到消失。

    然后我就看到一根纤长的手指从身后伸过来，慢慢的深入到刚刚吹出来的烟圈里，轻轻一绕就破坏掉了.

    一回头，高杰粉红的脸上带着笑意站在我身后。一丝暖意从心底升起，我瞪了她一眼：装鬼吓唬谁呀，小心碰到色鬼，你就不的瑟了。

    她无语，只是用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她不是很漂亮，但很有女人味，属于那种看一眼还想再看一眼，看到最后想犯罪的类型“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刚刚喝过酒的，酒会乱性，我是会犯罪的啊。”

    她笑，抿着嘴，红嘟嘟的小嘴，离我只有一尺之遥，我晕啊我。

    四

    突然鼻子有点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声震如雷，估计得有好几十万个细菌被释放，五立方米的空气被污染，衰啊，美女当前，居然出丑。

    我不好意思地站来，高杰以手掩口，一双眼睛温柔得象要滴出水来一样，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小心着凉。我笑：“来不及了，已经凉了。唉，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让老公给撵出来了。”高杰声音跟蚊子似的：老公出差了，我自己不愿意呆在家里。

    我晕啊，真晕,这不是明摆着勾引嘛.我迷迷糊糊地问：胖子那。她一呶嘴：车上那。我这才注意几米之外还停着那辆出租车，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正用他双小眯眼恶狠狠地盯着我.

    怪不得他要单独送高杰回家，原来想乘人之危啊，不行，这事还真不能不管。那去唱歌吧，我说。

    上了车，直奔练歌房，要说人们的生活水平确实是提高了，这练歌房里的人啊，嗡嗡的，跟苍蝇似的没完.唱得也鬼哭狼嚎，有悲痛欲绝式，有自我陶醉式，有声嘶力竭式，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胖子一进入练歌房，立刻精神不少，唱歌他拿手，也不瞪我了,注意力转移了.在单位他属于麦霸，抢着麦克不撒手，不给别人表现机会，所以在单位谁要是想去练歌房玩，都不敢让他知道，怕他抢，都绕着他走。

    胖子唱得如醉如痴，间或高杰也唱上两曲，我则坐在沙发上，困得眼睛睁不开，说来惭愧，打小就五音不全，没有一首歌能完整地唱上来，属于国家马拉松队的，跑得远啊.

    其间高杰来拉我唱，推托不过，拿起麦克，刚刚唱了一句：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到我哭泣。高杰就吃吃地笑起来，我红了脸，幸好灯光很暗，好不容易坚持唱到一半：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屋子里居然有人打起了口哨，我KAO，就算哥们唱得不好，也得给个面子嘛，不用这么糗人啊，切，我偏偏往下唱，“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尾声加长，余音缭绕，绵绵不绝.

    唱完后掌声如雷，估计是真心欢迎我终于唱完了。心如刀割，面不改色的回到座位去，把自己狠狠地扔在沙发上，心想，明天就去医院做个手术，在喉咙上拉两刀，吃饭用一个，唱歌用一个。

    五

    过了一会，高杰拿着麦克说：把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好朋友小马哥，祝福他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音乐响起：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她的声音很甜，很细，跟周惠的声音很象， 她唱：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 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

    我神情恍惚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站在屏幕前，正深情地对着我唱，她的歌声甜美纯净，眼神如梦如幻：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多年以后，高杰躺在我的怀里告诉我，当晚的我一直看着她裂着嘴傻笑，样子傻傻的，正是这种表情让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我，不计较公平不公平。

    不计较吗，真的不计较吗，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付出的越多，相得到的也就越多，没有无原无故的爱也没有无原无故的恨，多少年前，我就知道爱情与我无关，我走进婚姻时就把爱情关在门外，一张薄薄的纸关系的就是一生一世。

    我亲了她一下，她的肌肤如雪，笑着躲我：别看你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是你沉默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像个刚刚毕业的青涩男孩，纯纯的，让人爱怜。

    我紧紧地搂着她：那你不是诱拐未成年少年，人贩子一个，我是不是要打电话报警呢。她吃吃地笑：诱拐算不上，顶多算是通奸，你老婆知道了，不挠死你才怪。

    会吗，我想，也许她知道了，高兴也说不定，她会说：哈，你也有今天，这下咱俩扯平了，谁也别管谁。她冷笑的表情在我的面前清晰的呈现。

    是什么让我们之间越走越远，是什么让一个爱我的人越来越冷漠。当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当赤身裸体的两个人狼狈地从床上爬起，当灯具沿着一条弧线削在脑袋上，当鲜血迸溅，如一朵朵桃花散落在床单上.

    她疯了一样，护着那个男人，我就象是一条疯狗，拚命地打着，连她一起打，分不清打谁更多一些。可是我知道，再怎么样，我的尊严也是找不回来的了，就象是一条虫子被人狠狠地践踏。

    六

    那个男人在医院住了半年，听说有点脑震荡，脾内大出血，好不容易才捡条命。

    那段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我疯狂地喝酒，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的酒量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喝多少都不醉，越喝越清醒，TMD，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我也没年轻，胡子倒是没少长，喝够了就打人，开始她还嘤嘤地哭，求我原谅，后来就不哭了，越是打她，她越是笑，然后我就不敢打了，怕她精神分裂。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夫妻生活。我觉得我有点变态了，我讨厌所有的女人，也讨厌男人，除了高杰以外，她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让我沉醉，我经常躺在她的怀里，色眯眯地研究她的美妙的胸脯，然后将脸埋进去，感受她的心跳。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拥在一起，她的嘴里会轻轻地叫我：马儿，马儿，你是我的马儿。

    是什么时候，我从小驴子变成了小马哥再又变成了她的马儿，我记不清了，那天喝酒唱歌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明朗起来，没人的时候，我拽一下她的手，摸一下，她则一脸妩媚地对我笑笑，我便得寸尽尺，搂她一下，或在她脸上亲一下。但始终没有做进一步的交流，直到我和妻子再也没有上床为止，事情起了新的变化。

    我觉得我是一个被冻僵的孩子，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抚慰，印象中最深的记忆是，当她丰腴的身体完整地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呆若木鸡，傻了五秒种，象是一个古玩商人，对突然降临的完美无缺的玉器，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有着江南血统的高杰，肤白如雪，我心里的道德底线从此轰然崩塌，我们疯狂地makt love,她躺在我的身体下面，紧紧地搂着我，嘴里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马儿，马儿。

    她身上温柔的女人香味深深地迷惑着我，我的眼泪悄悄地流出来，滴在她肩膀上，然后我用嘴吮，那味道是咸的，其中混着她的汗液。

    我的眼泪为谁而流，谁又为我流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我的，至少现在是属于我，而我属于谁呢，上帝知道，他一定会让我下地狱并且万劫不复.

    七

    我始终不知道我的妻子晓晓为什么会背叛我，就象我不知道她的性格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差一样.

    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她恨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为什么，我问自己，在漆黑的夜里，在无人的房间里.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的话，我愿意，愿意重新来过。冷战在继续，谁也不肯低下自以为高傲的头颅，冰冷的氛围，窒息的空气，两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

    于是我开始逃亡，远远的逃走，而心底的痛如何逃得掉，如影随形，痛彻心扉。走过四季，走过岁月，走不出纠缠的爱恨情仇。

    胖子说：小马哥，酒量见长啊。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小吃铺海喝，胖子肚子大，喝多少都没问题，我也很清醒，怎么喝都不醉，顶多上两趟厕所。

    胖子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他挺够哥们，没问原由，只是不停地说话，没完没了。说小时候如何淘气，气得老爸提着捧子追过三条河要揍他，三年级的时候，把一个毛毛虫放在同桌的桌堂里，吓得女同学尖声大叫，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骑车跟着女同学的后面，第二天人家家长来学校告状。

    说真的，他这些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我就象个团支部书记在挽救落后青年一样，握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误呢，改了就是好同志。胖子拚命地点头说，我改，我改。

    有时候,我真羡慕胖子,天生的乐观派,真希望我也能跟他一样活一天就乐一天.

    晓晓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借着酒劲，我和衣躺在她身边，她的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睫毛微微地颤抖，我知道那是因为没有睡着的原故.

    我咳嗽一下，她没有动，我又咳嗽一下，她还是没有动，我急了，刚要第三次咳嗽，她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别老咳嗽了，好象你多大干部似的。

    我沉默了，我该说什么呢。

    她突然坐起来：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们就离吧。

    我笑：那人答应娶你了？

    她说：没有，与他无关。

    与谁有关。

    与你。

    为什么。

    你变了，你不象结婚以前那么爱我，你在单位时间越来越多，在家时间越来越少，你喝酒，你抽烟，你玩麻将，你彻夜不归。

    所以你就背叛我。

    我恨你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我摔门而去，北风呼啸而来将我包围，这个城市，只有在落雪的季节才美丽，那年冬天雪很少，而我只身站在午夜的街头泪流满面。

    八

    就象杨坤在歌里唱得那样：

    无所谓 谁会爱上谁/

    无所谓 谁让谁憔悴/

    有过的幸福 是短暂的美/

    幸福过后 再回来受罪/

    无所谓/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 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 痛苦的轮回/

    那一瞬间，我呆住了，是啊，为何我不能原谅她的不对，何必让自己痛苦的轮回。唉，原谅自己容易，原谅别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下决心跟晓晓言归于好，我的生活作习开始变得有规律并努力地忘掉过去，很小心地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

    但是冷战仍然会在我们之间爆发，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我是充分理解了，一个眼神不对，一句无心的话，都会令我们的神经高度紧张，甚至会达到竭斯底理的状态。

    而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到高杰那里去找安慰，我觉得我很无耻，在妻子与情人之间徘徊。

    这种日子一直维持到去年冬天，我至今记得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漫天大雪，飘飘洒洒，铺天盖地而来，遮住所有的罪恶与丑陋，这个城市终于变得洁白而美丽。

    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我和高杰被她老公捉奸在床，我被他暴打，我的两颗门牙就是在那天晚上光荣下岗的。

    晓晓终于跟我离婚了，高杰被他老公带走了，从此杳无音讯。而我，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坐在电脑前与机器为伍，用手指说话，与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

    生活仍然在继续，而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在哪里。